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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sc

好友的故事-–—竹子

·2623 字·6 分钟
竹子其实是我曾经教过的学生。本来我是不教她的,我当时只教电子信息专业。但那年教材料专业的 Y 老师教了两个星期后,临时家里有事,只好让我去代课。结果,一代就是一年。 那年教的很辛苦 —— 我很辛苦,学生们也很辛苦。因为我被领导赶鸭子上架,一定要参加学校的本科教学评优大赛。第一个学期,是每次来两个专家听课。第二个学期开始,就是大组听课。最后一个多月,是学校专家组集体来听课。最后一次,校领导带着 30 多个专家一起来。摄像机、麦克风把教室装点得像拍电影。学生们都吓懵了,我也不知所措。所有的上课技巧,全都想不起来。慌不择路的时候,无意识地竟然还课堂提问。问完之后,我愣在那里,再活泼的学生,那时也不敢接话。这时候,竹子站起来,干净利落、沉着冷静地回答了我提的问题,还顺带引导了我接下来该讲啥。

一程

·1322 字·3 分钟
一个多月以来,我一直昏昏沉沉的。话很少,像把声音也省下来,留给身体去熬。 市科协的老师给我打电话,问我愿不愿意给全市中学科技辅导员做个报告,讲讲怎么辅导孩子参加青少年科技大赛。 我第一反应是想拒绝。这些天,我完全不想说话,身心的疲惫,让我失去了所有的力气。 而且,这种活动我见过太多了。流程完整、时间卡点、最后落在一张签到表上。大家各自完成任务,然后散场。你讲得再认真,也可能只是一阵风,从会议室门缝里吹出去,吹不出一点回声。

An old man but firm and tenacious

·1674 字·4 分钟
阳光落在沙发扶手上,像一层薄薄的灰金。屋里很安静,只有片子里那点若有若无的配乐,像远处草丛里的一只虫子,时响时停。 我窝着看完了一部老电影——《The Straight Story》。1999 年的片子,节奏慢得几乎不解释什么:对白不多,镜头却很长。它不催你跟上剧情,只让你坐在那儿,看光线怎么从田野里移过去,看风怎么吹动路边的草,看一个人怎么把“去见一面”这件事,做得像一生。

我的梅西,回家看了看

·1041 字·3 分钟
毫无征兆地,梅西昨天回到了诺坎普。没有告诉任何人,只是和德保罗深夜来到正在扩修的诺坎普球场,请施工队长打开了门。犹记得四年前,梅西被迫离开巴萨,离开这片征战 16 年的球场时,泪洒发布会现场。我当时也流泪了,为他受到的委屈、为他受到的不公。 站在球场的中央,梅西是否想起了当年在这里的纵横驰骋?想起了万人山呼海啸的加油和鼓掌?在这里,有过失败,有过成功,有过泪洒赛场,有过汗流衣衫。这些,大概都已模糊了吧。此时的梅西,就像已年老的我们,悄悄地回到曾经读书过的母校,不打扰任何人,只是静静地站在曾经日复一日走过的小路旁、站在曾经笑过、哭过、奔跑过、漫步过的操场、宿舍、教学楼、图书馆、荷花池…….,眼里满满是年轻时的自己。

无题

·1444 字·3 分钟
夜里又醒了。 不是梦醒,是疼醒。带状疱疹的那种疼,很狡猾——不像刀割,也不像火烧,更像一根细细的电线,贴着神经一路往里拧,拧到你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,它又忽然加一点力。 我摸到床头的手机,屏幕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通知栏干干净净。没有消息。只有时间,像一枚冷冰冰的钉子:03:17。 我坐起来,披了件外套,去走廊尽头倒水。水在杯壁里晃出一点声音,屋里很静,那一点声音也显得过分清晰。你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明白:有些静不是安静,是空。

什么是成功

·1293 字·3 分钟
我戒了朋友圈,也不怎么看短视频。今早有人发了一个小视频给我看,原来是为《天龙八部》里的慕容复“翻案”的。说我们不能嘲笑慕容复,他只是没有成功而已。 我忍不住就在视频的留言里回复了: 慕容复是《天龙八部》里的一个角色,曾经与乔峰齐名,号称“北乔峰 南慕容”。他从小背负兴复大燕国的重任,为了这个所谓的“理想”,用尽了各种方法——更严格地形容,是不择手段。最后,他为了得到权力,杀害了“生死与共”的兄弟:包不同、邓百川等人,认贼作父,陷害他人……。可最后,他依然没有如愿,疯了,成了自己梦里的皇上。

好友的故事-–—小宋

·1368 字·3 分钟
小宋是我大学的同学,比我年长几岁。因为他复读了一年,高考的成绩也很好。我有次问他,为啥高考那么高成绩,还来这里读化学?他说,不知道啊,或许就是因为一个姑娘吧。 小宋住在隔壁宿舍,刚开始我对他是没有什么印象的。因为刚读大学的时候,我还像一个高中生一样,天天背个书包,认真上课,认真上自习。而小宋,似乎厌倦了学习,每天就在宿舍里看小说。课都不怎么上,自习是坚决不去的。大一对他唯一的记忆,就是有一天晚上英语听力课,那个古怪的老太太非要点名。没来的同学,要写具体原因。小宋,姗姗来迟,问迟到原因。室友小丁说,小宋掉下水道里了,回去换衣服耽误了时间。整个教室哄堂大笑,老太太气得满脸通红。小宋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做个鬼脸:真的,视力不好,黑黢黢地没看到下水道的窨井盖没了。这个学校啊,后勤实在该整治一下了。

好友的故事-–—陶

·2161 字·5 分钟
少时好友,陶,来成都出差,约我见一面。自从博士毕业,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到他了,异常欣喜。除了稍微发胖外,陶几乎没有变化,连头发都是乌黑的。他开玩笑说,已经躺平 20 多年了,不动脑筋,自然不老。 陶是我熟悉的人中,最聪明的。我连之一两个字都不加,是因为他确实太聪明了。以至于当年我在川大当老师时,每一届的学生都会在课堂上听到我讲他的故事。大概我讲,是想稍微“打击”一下有些自以为是的天之骄子,还因为感慨无论聪明、不聪明的人,在时代的大潮中,都是沧海一粟罢了。